2012年8月20日 星期一

酒精回歸

通過酒杯底看的世界,與別不同。
We see a different world through the bottom of wine glass.




為餞別赴英的亞謙,為讀書會的「酒之二三事」,送給︰芬芬、LOOY、SUZANNE、KRIS、SANDRA、亞謙、GREG、立德、VICTOR及蒲葦。
For Ah Him leaving for UK, and having talked about spirits in our Book Club, I dedicate this to: Fan Fan, Looy, Suzanne, Kris, Sandra, Ah Him, Greg, Lap-Tak, Victor and 蒲葦.

有一個說法,是酒可以封存,可以歴久常新;又有一個說法
,是縱使糊紙,泥封,酒味仍是一去不返。也許只有變幻才是永恒!
Some people say spirits can be preserved for a long time.  Some say even with good precaution, the flavor of liqueurs will go away.  May be the only thing that doesn't change is change itself.





那沉在樽底的幽光……
The spirit at the bottom of the bottle .....

2012年8月11日 星期六

誰在製造美景

 

南生圍近年新興成自然景點。荒廢的魚塘,在大自然自生的力量中,衍生成水與樹的風景點。日前首次實地造訪,既驚且喜!驚,是原來實景並未如照片、畫作漂亮;喜,是原來藝術加工真收效!

一個美麗的地方,往往存在某種奇妙。從這方看是美,從另一方向看,卻又是另一番美,彷彿一步一景,百變無窮。南生圍是另一種美;只此一家,只此一美!


小紅畫水彩,HONEY畫水墨,我最懶,外出寫生都畫碳條,貪其輕鬆方便。

畫後觀摩,察覺國畫的「神遊視點」,原來最適合描繪南生圍!請看看下圖左下方HONEY的畫作,(相片我刻意倒轉過來,方便大家看這一張畫。)那如坐上氫氣球的半空視點,正好表達了這裡原是魚塘的形態。那微彎的水岸線,有濃厚的農家氣息,親切,質樸。



再看下圖我這幅素描,物理性透視視點,你說是英國,是澳洲,是世界任何一個有水、有橋的地方都可以。當然,畫的時候只想著︰橋的近,與水的遠;橋體的重,與水光的迷曚。

許多時候,觀賞者與創作者的想法,是不一致的!

2012年8月5日 星期日

告白讀書會

由「神職者」、「殉教者」、「慈愛者」、「求道者」、「信奉者」及「傳道者」六篇告白(CONFESSION)串連在一起,將會組成一個怎麼樣的復仇與自新的故事呢?


六篇告白就是小說的六個章節,三篇是母親的剖白,三篇是中學生;其中兩篇的母親心聲,也是為人師表的國中老師。於是我就想︰怎麼我聽不到一個由父親/男教師敍述的故事呢……

小說也引述了俄國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名著《罪與罰》中的一句︰

「被選中的非凡人物為了新世界的成長,有超越現行社會規範的權利」。

我嘗試循此角度在小說中尋索,於是找到了︰「人的倫理道德觀正如你所說,或許只是接受教育後的學習成果。普通人從小時候開始就認為理所當然的事……」(第六章,頁215)


報復的心緒,如一個小矮人,每晚坐在胸口上……這是我對瑞士畫家HENRY FUSELI作品《惡夢》的糊亂傳釋!(上圖)書中也有討論「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原則,多名「報仇者」也為此掙扎。

劇情發展,最尾將製造多一對「沒有丈夫/父親」的單親母子,就如一個永逃不出的迷宮……


「告白讀書會」,八月二十三日,晚上七時,歡迎大家一齊來圍讀!

2012年7月15日 星期日

再讀《紅》


要讀懂一部小說並不容易!尤其是一如《我的名字叫紅》這樣的作品,作者帕慕克在小說結構、歴史文化上下了很多功夫,身為一名小讀者,要抽絲剝繭把他的心意理清出來,實在是浩大功程!

作者的心思︰

帕慕克2006年獲頒諾貝爾文學獎,致辭中不單談及其寫作理念,也說了身份問題。講稿十分長,但相當淺白、有趣,而且感人,題為《父親的行李篋》。原文以土耳其語寫成,英文翻譯刊登於 'The New Yorker' ︰


帕慕克在演辭中說,父親原來也愛寫作,年輕時曾長時間留在巴黎旅館獨自筆耕,最愛法國文學,對帕慕克影響極深。帕慕克當年完成第一部小說,交父親審閱,結果獲得極大鼓舞。我N年前讀過此文,當時所能領略的不多。今次再讀,可能因為看過《我的名字叫紅》,甚覺非凡!我體會到的重點包括︰

•  從人性、從自身的弱點出發創作;
•  世界不應該有一個中心;
•  帕慕克的世界的中心,是伊斯坦堡。

心中的歸屬︰

帕慕克深受人道主義影響,但同時察覺到,若簡單的去認同東方、或西方陣營,都容易墮入愚蠢的圈套,於是主張世界沒有中心;這是他理念的追求。不過,他亦熱愛土耳其傳統,若大家讀過他的半自傳《伊斯坦堡.一座城市的記憶》便很清楚;這是他情感的寄託。他不隱瞞他的掙扎與矛盾,也承認喜歡財富與榮耀。大家若有時間,不妨讀讀這篇演辭,文章有血有肉,跟他的小說一樣可觀!

奧圖曼沙皇的書房

2005年,帕慕克因批評土耳其,被控違反Article 301。此例禁止,羞辱「土耳其及土耳其性」。不過當地司法部沒有通過是次起訴,被西方視為邁向言論自由的一步。

帕慕克又說過,要歸屬一個地方,最佳方法是不要去認知其界限,形象,甚至忘記其存在。

2012年6月30日 星期六

BIRDY

這晚忽然想起這齣電影︰BIRDY!
這是第一齣電影,讓我感到心靈給觸碰,也讓我察覺到,說故事原來可以這麼曲折動人。

男主角MATTHEW MODINE這個踎在床架上的「鳥人」造型十分觸目,也把我帶進了電影院!

自身投射到雀鳥上的青年BIRDY,一心追鳥。在ALAN PARKER導演的這部片中,觀眾並不容易分得清楚,他究竟在追逐夢想?抑或要逃離人生的苦困?他把自己關在鳥籠中睡覺,也把自己關進了精神病院。
BIRDY的老友AL,年輕時以腳踏車載BIRDY上垃圾山,讓他學飛;年長後從越戰歸來,毀了容,雖然自身難保,但仍跑進精神病院要勸喻BIRDY,要他醒覺,免他一生幽禁。
究竟是存活在現實世界中的AL更加勇敢?還是執著要飛的BIRDY勇氣可嘉?電影最堪玩味的地方在於,愈往後看,愈分不清楚AL與BIRDY,究竟是誰在解救誰?

學飛的地點,就在垃圾山上……真諷刺!

電影中一幕最為震憾,就是BIRDY飛翔。電影原聲配樂由PETER GABRIEL負責,也是一絕!這幕的配樂就名為︰BIRDY‘S FLIGHT。亦都許久沒把HI﹣FI開得這麼大聲了,這晚是聽了個痛快!
BIRDY’S FLIGHT配有很精彩的低音鼓,以一般電腦揚音器聽,未必得其神髓。


看這電影時二十剛出頭,生命如一堆沒定型的土丘;電影中追夢的力量,與命運歧途的神秘感,深深攫住了我。這晚忽然想起這齣久違的電影,猛醒起,自己這麼喜歡畫窗,或者,也是緣於那個凝望著夜窗的鳥人。

渴望成鳥。要保持這樣的一份天真!

2012年6月14日 星期四

紅之續集


《我的名字叫紅》確是一本份量十足的巨著,小說帶起很多話題,書友仔還未討論,於是大家決定七月添食——

七月十九日,我們再來「紅之續集」!



有幾個焦點,大家可於「紅之續集」齊齊探討︰

  • 主角BLACK緝兇這一條線,談了浩瀚的歴史、政治、藝術等沉重論述,而BLACK追求女主角莎庫兒這一條線,卻是纖細的兒女私情。小說中這兩條主軸,究竟有沒有、有甚麼關連呢?
  • 小說反覆N次敍述數個歴史/寓言故事,如胡索瑞夫與席琳、畫馬的鼻孔、刺盲雙眼的細密畫大師等等。有朋友說,故事多次覆述,甚至造成混亂、迷惑的情況。帕慕克這樣做,究竟是敗筆?抑或另有深意?
  • 芬芬昨晚在尾聲提及,莎庫兒這名字,其實是作者母親的真實名字;她的兒子分別是作者本人及其兄長。這安排可有寓意?小說末段,更安排了莎庫兒(母親)對奧罕(作者)囑咐,要把故事寫下來。這些都是「後設小說」的特色;大家亦可循這方向留意一下,分享一下;
  • 小說談伊斯蘭與西方兩套觀點,究竟作者有沒有靠邊站呢?最終他站在哪一方?


首次圍讀,大家都對奧圖曼帝國的歴史與社會狀況很感興趣,於是我又找了些資料——

  • 坊間書評不少都說,小說寫十五、十六世紀的奧圖曼帝國,是西方勢力入侵的時候。但翻查歴史資料發現,奧圖曼於十六世紀中剛與奧地利簽和約,顯示其國力深入歐洲大陸,而非衰弱之時。當時奧圖曼與法國、英國及荷蘭結盟,對抗HAPSBURG EMPIRE、西班牙及意大利。奧圖曼由盛轉衰要到1683年戰役,割讓「奧圖曼—匈牙利」才是轉捩點。不過,小說提及威尼斯的影響,是千真萬確的。自十四世紀始,威尼斯是巴爾幹半島沿海的一個共和國,國力昌盛,佔領了奧圖曼領土周邊多個海島,兩國戰事頻繁。附上兩國地圖一張,以供參考。

  • 奧圖曼是政教合一的帝國,設有名為「米利特」的宗教組織,建立社區。但由於帝國幅員廣大,原有的傳統、語言與宗教都獲得保留,寬容度不低,如伊斯坦堡原有的猶太人,不少得以居留。又一例,當時歐洲活字版技術掌握在塞法廸猶太人之手,遭西班牙驅逐,奧圖曼派艦隊接他們到國內定居。不過,奧圖曼政策的多元,並不表示其開放及接受新事物。活字版印刷傳入奧圖曼,卻被斥為妖魔,結果奧圖曼的文化並未有因而得到革新,文盲率依然高企!


七月,我們繼續投進這個紅色的異趣世界!




2012年6月2日 星期六

畢加索總有驚喜

下午去看畢加索畫展,兩幅作品睇到唔捨得走!


以下一幅︰‘The Reading of the Letter’, 1921


畫真是要睇真跡!這是幅六呎大畫,用色不多,大面積的暗啡、灰紅色調,地上的石、書與帽,看來都不似實物,而是主人翁讀信的沉重心情。畫面中唯一的暖色調,來自友人的外衣;而在構圖上,這灰綠色的色塊,與背景的淡藍色、面龐的亮部,在直長畫面中,組成極不平衡的三角構圖,簡直型爆!畢加索處理顏色,從來都是我模仿的對象!
今次看真跡,還有一大發現,就是「虛」的處理。讀信主人翁整個身體都落在暗區裡,向畫面右邊衣衫的皺摺,有大量的幽幽微明的亮部。我估計,畢加索在這隻暗灰色中,加入大量稀釋劑,畫在帆布上直情「露露地底」,與畫面亮區厚實的處理,以及人物柱狀穩重的造型(這亦是Cubism特色之一),形成有趣的對比。


教我駐足不走的,還有以下一幅︰'Study for "Le Dejeuner sur I'herbe" after Manet', 1960


Manet的原作是這樣的—— 


這幅畫,看相與看真跡,實在差太遠了!最重要的,是畫中樹幹上的紋理很暗,看畫才看得到。畢加索用了大量圓點似的筆觸,在樹幹上,在樹冠的葉片上,裸女身上,以及那些不知是甚麼東西之上……這些排列似亂非亂的筆觸,驟眼看似裝飾性的花紋,再看又似「寫實」的葉片,樹皮,或遠或近,走滿了大半個畫面。單就是觀看這奇特的筆觸,已教我流連忘返,彷如親臨畢加索的畫室,看見他如飛如躍的筆毫,既是遊戲,又是絕技!
再次讓我折服的,當然又是他的用色!畫的前方有數個水果,當中一個橙色特別鮮豔。我猜疑,畢加索就是用這隻橙色,兌上樹的綠色,調成晦暗的啡色畫樹枝、男仕腿部,以及餐巾上的雜物。我又思疑,畢加索用了大量的稀釋劑,將小量鮮明的紫色掃上餐巾。如是者,這個橙色的橘子,在畫面上有大量灰度不同的暗橙色,把這塊鮮橙色色塊托出來;再者,這塊鮮橙色又有其補色紫色,把它對照得更加嬌豔!


色不是調出來,是襯出來的!正如好不好人,也許從來無人留意;當壞人出現,大家就知道你好。


畢加索是一條變色龍,真不知他甚麼時候會嚇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