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1日 星期二

白雞冠

早前跟朋友說,買點「白雞冠」試試,於是,今天趁假期去英記買這武夷「四大名欉」的第三把交椅!

進茶店一問,售貨員說:「現時不叫白雞冠了,叫金雞冠!」

納罕中我說:「四大名欉,不是白雞冠嗎?」

「現時跟它的英文名字,GOLDEN,所以叫金雞冠!」

一嗅,焙火十足,帶點香甜。瞟一眼價錢,六十五元一兩,咁平!?九成都是假,又不妨一試!


 久違的茶具,都是從台灣買的。近年多飲普洱,少泡功夫茶,一泡,癮來了!

這是第一轉。


這是第四轉。


二十年前在西環茶舖邂逅白雞冠。當時慣飲鐵觀音,白雞冠格外甘醇。它的茶味沒一般鐵觀音濃重,香也不算高,但最教我一飲難忘是其悠長的回津,厚且甘,餘韻嬝嬝。金雞冠根本不是同一回事!最大分別是茶底不厚,沒有韻。但話說回來,以一般鐵觀音而論,焙火足,不澀不破喉,是尚可貨色——不過六十幾蚊兩⋯⋯SHIT!

白雞冠之所以得名,因其色淡,綠中帶白,而茶色也較淺。以下連結,是武夷旅遊網的介紹:

http://www.wuyiguide.com/big5/Guide/Legend/478.htm


這是一趟自甘受「騙」的經歷,所以說來也算不上騙!

隔幾天要出動了,茶海,茶池,茶壺,六隻成套的聞香杯。


 白也好,金也好,綠雞冠都好!
泡茶是一個習慣,也是文化,久而久之,彷彿就成了生活的本身,無色無味。
泡茶愈耐,愈難重拾當初的一份刺激,可是一旦沒茶飲就夠受了,簡直渡日如年!

2014年2月1日 星期六

最愛女歌手

踏入新年總會思前想後,這晚,就想起了自少年已愛上的英國女歌手 ALISON MOYET!

最喜愛ALISON嗓子中那份透明感,淡淡的冷漠,彷彿漠不關心,甚至有點冷酷。如一杯凍開水。算算手指,以下一首WISHING YOU WERE HERE是灌錄於二十三年前。



沒有美豔的面孔,沒有苗條的身裁,出道時更可說是一名「肥婆」!不過英國是個多元社會,不同類型的歌手都有一席位,ALISON的歌曲在八十年代尾曾風行一時。WISHING YOU WERE HERE是高峰過後,復歸自然之作。

不過,世事真奇妙!在網上找找,步入盛年的她瘦了,愈發好看!


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

領導者的惡時辰

這是一本任何領導者都要一讀的小說!



小說展示的是一段墮落的歷史。鎮長由有心做好管治,到鐵腕鎮壓全鎮人民;由貪圖小利,到歇斯底里的、要將全鎮財產全都袋入自己口袋⋯⋯歸根結柢,就是因為「恐懼」而已!他恐懼別人對付自己,於是先發制人;他恐懼自己是少數,結果他將自己推到全鎮人的對立面!身為一個領導者,「恐懼」是頭號敵人!

馬奎斯是我的第一號偶象,善用象徵與誇張方法,這部《惡時辰》也不例外。故事一開頭,鎮長便受著牙痛困擾。他用盡手邊的藥,朋友介紹的土方,卻仍然被牙痛折磨,最後迫於無奈,找上全鎮唯一的牙醫、也是他的頭號政敵。他怕牙醫,於是動用一隊警衛去「脅迫」牙醫替自己脫掉病牙。這場「脫牙戲」寫得驚心動魄,十分吸引。結果牙脫了,鎮長卻失去了唯一與政敵言和的機會,走上他的不歸路。


究竟這場「牙痛」,在小說中象徵著甚麼?在現實政治中,又可以替我們折射哪些問題呢?


《惡時辰》並不算馬奎斯最廣受歡迎的作品,究其原因,可能是故事人物,不少是承接自《百年孤寂》而來,沒讀過《百》的讀者,一著手看《惡》可能會摸不著頭腦。另一原因,是故事建構在一個政黨輪替的處境之上,假使讀者對政治感陌生,可能會望而生畏。

但一如馬奎斯其他作品,他關心的是人文處境,人性的描寫,而非政治主張。

2013年10月31日 星期四

緣起紅葉

三番四次看不見紅葉!

那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十一月中到京都公幹,剛好遇上清水寺紅葉盛放,卻又要趕返東京做訪問。替我們當翻譯的老太太十萬著緊的說︰「我駕車載你們去,看十分鐘也好!今年開得特別美!」
可惜訪問有時,我們過門而不入。於是在我心中,京都就是一個美麗的地方,開滿了燦爛的紅葉,美得要看也看不到!

八年前再訪京都,又是十一月。可惜那一年秋天遲來,只能在金閣寺看見一叢紅葉,半黄不紅。

我死心不息,今年第三度秋訪日本,今次上立山黑部。一星期遊天天天晴,唯獨上立山那天又霧又風又雨,莫說紅葉,簡直三步之外的路都看不見!


下山霧漸退,但仍只是迷濛一片,遠處有或黄或橙的林木。


黑雲陸續消散。


當落到山坳口,雲霧轉薄,回頭看山,有紅,有綠,摻雜黄橙色調差異的樹,組成瑰麗的秋色圖。 這讓我想起精緻而豔麗的和服緞帶,那些楓樹,就像是金絲一樣,刺繡在翠綠的織錦之上,錯落成趣。


霧裡上山,紅樹綠樹一路都在身邊,這個情況不是不知,但就是看不見。幸福,有時是需要看得見的!

2013年6月12日 星期三

十年普洱

這是十年前買的一塊便宜茶磚。當時沙士當道,旺角華潤百貨執笠,我與Juju花了五大元買下這塊普洱茶。當場我就說,要把它藏個十年,廿年,愈陳愈香。


前天沒茶喝,就從櫃頂把茶磚掏出來,一分為二。聽說愈是好的茶餅茶磚,由於用原好茶葉壓製,所以日後開茶餅時也愈是容易。於是我心暗喜,難道當天撿到「荀野」?!

才只不過醒了兩天茶,就急不及待泡來一杯試飲。

十年倉促,茶味低,餘韻醇和。這應該是熟茶。


再飲,舌面略感一點點澀,但不久留。聽靚女珊說,茶磚一般不用尚品茶葉,原來不假。

以前寫過一部小說,以普洱為名。當時年輕,飲茶以高香鐵觀音為主,普洱偶或淺嚐。書中也有說,普洱以陳香見稱,但究竟甚麼是「陳香」呢?


當愛一個人,如癡似狂;那當然不是陳香。當失去所愛,心痛如絞;那不是陳香。當思念一個人,一日三秋;那也不算陳香。也許陳香不似香。或者愛人不見愛,憎也無怨懟,喜怒摻雜平常事,這樣就有點似陳香了?

跟Juju就是習慣逛商舖,逛超市。假使有天不再逛,這種日子真是不能想像!


2013年3月31日 星期日

第八夜的符號

早前讀書會圍讀《夢十夜》,當晚沒能參加,之後給書友仔發了電郵。當時寫的是英文,現翻譯如下︰





May I bring in an alternative way of looking at this collection.  I like reading these stories, just letting the words carry me to anywhere it goes, not trying to find out the 'answers' of the enigma.  It's more like looking at paintings.

請讓我提出一個另類角度看這組小說。我喜歡這個短篇小說集,隨意讓它帶我往何處去,而不在意尋找當中謎語的答案。這樣更似在看繪畫。

Lots of symbols are used by the author.  Did he want us to guess?  Yes and no.  Among the 10 stories, some stories' meaning is quite obvious, but some are rather obscure.  The first three stories are easy to understand, but the true meaning (if there is any) becomes more veiled as we go further.  Why he gave us a set of stories with varying degree of obscurity?  I need not to make any effort to understand 'The 1st Night'.  Why I need to try hard for 'The 4th Night' or the other nights?  Did he want us to guess, or not?  In general, writing with symbols and metaphors is to make things blurred.  He wants us to know, but not exactly know!

作者運用了大量符號。他想我們去猜嗎?想,也不想。在十個短篇中,部分小說的意思相當明顯,但另一些卻曖昧。起初三篇很容易明白,但當繼續讀下去,小說的真正意思(倘若有所謂的真正意思)便愈加隱晦。作者為何要寫一組顯淺與晦澀各異的小說?當我讀《第一夜》根本不用費勁去理解,為何我要絞盡腦汁去理解《第四夜》或其他篇章?作者想讀者去猜嗎?還是不想?一般來說,寫作時運用符號與比喻,目的是令故事看來矇矓。作者想我們看得懂,卻非確確切切的懂。


I would like to pinpoint to 'The 8th Night'.  The mood is surreal in the barber shop with windows and mirrors.  Some objects we see there are real (the windows, the barber), some appear as reflections only (like 莊太郎and the lady), and some are unreal (the woman counting money disappears when I look around).  It's just like the ten nights, this collection of ten stories with varying sense of reality, varying degree of flesh and blood.  We know we are in a barber shop, but it also appears as a maze.  We know where we are , but we also don't know where we are.  It's like life; it's like the situation in which Japan was caught during Meiji modernization.

我想特別提出《第八夜》談一談。故事中,配置了窗戶與大鏡的理髮店,情調超現實。我們在店裡看見的東西,有的是真實(如窗,理髮師),有的只是倒影(如莊太郎及女人),有的是不真實的(如那個在數鈔票的女人,回頭看卻不見了)。這篇小說就代表了全部十個夜晚,十個短篇,每個小說有不同程度的真實性,不同程度的血肉。讀者知道,自己到一間理髮店裡來,但這裡也看似一座迷宮;我們知道身在何處,但同時又不知道。這就像生命本身,就像明治維新時期日本所墮進的境況。



2013年3月19日 星期二

藝術.垃圾(下)

究竟我是誰!???

閱讀整遍討論,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文章作者李以進君在回應網友時說︰「我是作者」。

當然,這正確無誤。一如我在上一段所說,李兄是評論文章的「作者」;不過,這篇評論卻以小弟的專題報道為基礎,然後加以評論。這樣,我又是「誰」呢?是始作俑者?是被分析、評論的對象?抑或,我在這場討論中根本沒有位置?

這份焦慮反映了一場角力。




回想在籌備這集專題時,曾找文潔華教授聊天,當時我們討論了一個話題︰在觀看展覽時,策展人、藝術家與觀眾之間的關係究竟是怎樣的呢?各人的相對主動性是怎樣?究竟是誰主導誰?文教授當天說,觀眾的「自由意志」很少,被策展人主導了。我反問,藝術家的位置呢?文教授說作者已死,觀眾今日看一幅作品有一個想法,明天看可能是第二個想法。於是我再反駁說,假若觀眾面對藝術家有這份主動性,怎麼面對策展人卻沒有呢?我今天看展覽得一感受,明天卻可能另有見解。

小弟當時本著記者的「膽粗粗」本色,在文教授面前班門弄斧,本來不值一哂;不過整趟討論卻揭示了一個狀況︰在藝術的觀賞/分析之中,任何一個角色都在爭取話語權,爭取詮譯權。

這個情況亦在新聞報道中發生。被訪者說他的一個真相,記者不一定全然相信,也要爭取表達真相;觀眾、輿論也許另有想法,於是批評報道偏頗,失實。




如此說來,到底有沒有「原意」這回事呢?若借李以進君引《黑鏡》作例子,假使我們來討論綁架這個行為的非法性質,這樣肯定與李兄的「原意」有出入了。可喜的是,小弟的原意也幸得網友知心哩!